李率泰馳令沿海島嶼設“界溝”“界墻” 福建總督李率泰于康熙三年(1664)三月聞鄭經退歸臺灣,即于當月移師銅山,下令沿海與各島嶼的居民,全部遷入內地。逢山之處,開鑿寬、深各二丈之余的大溝,名曰“界溝”。修筑高一丈、厚四尺有余的高墻,名曰“界墻”。又于登高處建造炮臺,二、三十里設大營盤,分兵把守。福建、浙江等沿海設省皆如此。當時,如有人想從這些地方處出入,必先行賄于守界牟兵,否則,稍有怨言則拖出殺死。此令實施后,沿海居民離鄉(xiāng)背井,家破人亡,無以為生?滴跛哪炅,李率泰又簽署告示,禁止居住在福建的荷蘭人與中國人之間的一切貿易?滴跷迥辏1666)二月,李率泰病故。他在遺疏中提出:荷蘭夾板船雖已回國,但仍往來頻繁,他日恐生事端;遷海之民盡失舊業(yè),應將界限略做放寬,使他們有耕漁之獲,從而改變其流離失所的慘狀。鰲拜絞殺飛揚古 康熙帝親政前,由四輔政大臣輔政,鰲拜是其中的重要一員。內大臣飛揚古與鰲拜等輔臣素有舊怨。康熙三年(1664),鰲拜勢焰日熾。飛揚古之子、侍衛(wèi)倭赫及侍衛(wèi)西住、折克圖、塞爾弼四人,同值御前,不敬輔臣,招致鰲拜忌恨。四月初七日,鰲拜等輔臣借口這些人擅騎皇帝坐馬、私用皇帝弓箭射鹿為理由,將他們論罪斬首。復以飛揚古守陵有埋怨情詞為借口,將他與其子尼侃及出征之子薩哈連一并絞死。惟色黑以不知情,免死,后發(fā)配寧古塔。飛揚古等房屋家產撥歸鰲拜之弟穆里瑪。折克圖之父鄂莫克圖、西住之兄圖爾喀、塞爾弼之兄塔達等都以其明知子弟犯罪重大,不立即請旨治罪,分別革職、鞭責。禮部審訊湯若望等西方傳教士 湯若望,字道未,德國人,耶穌會傳教士,原名約翰·亞當·沙爾·封·自爾(Johann Adam Shall Von Bell)。他通曉天文歷法,譯撰了大量的西歐古典天文學論著。順治、康熙年間,掌管欽天監(jiān)達二十年。順治帝病逝前夕,江南徽州府新安衛(wèi)官生楊光先即以耶穌會非中國圣人之教,以及湯若望所修的《時憲歷書》封面不應當題寫“依西洋新法”五字,具呈禮部。此外,他還認為湯若望布教的目的是“暗竊正朔之權以予西洋”,禮部不予受理。此后,楊光先發(fā)表《辟邪論》,攻擊湯若望及其在華的基督教?滴跞辏1664),西方傳教士利類思、安文思寫出《天學傳概》,據(jù)理駁斥。繼而雙方展開筆戰(zhàn),楊光先有《不得已》,利類思則刊出《不得已辨》。這年七月二十六日,楊光先在鰲拜等輔政大臣的支持下,再向禮部呈《請誅邪教疏》,指控湯若望等傳教士,以修歷法為名,窺伺朝廷秘密,內外勾結,圖謀不軌,已觸犯《大清律》中的謀叛、妖書諸條款。八月初七日,禮部開始傳訊湯若望、南懷仁、利類思、安文思等西方傳教士及欽天監(jiān)監(jiān)副李祖白、翰林許之漸、湯若望義子潘盡孝等有關人員。又下令各省傳教士由地方官拘禁待審。審訊達四個月,至康熙四年元月,判處湯若望等革職去銜,潘盡孝因系武職交兵部懲處,余者則由刑部議罪。此后,湯若望等人又經過多次審訊、議決,險遭凌遲。康熙四年五月初五日,康熙帝命將李祖白等五名欽天監(jiān)官員處斬,利類思、安文思、南懷仁赦出,湯若望及其他同案犯人則在押待處。不久,康熙帝的祖母(即孝莊文皇后)對輔臣如此對待湯若望深表不滿,命令立即釋放。同年八月,其余各地集中在京的傳教士,均被驅逐出京,限期到達廣州。楊光先因此而升任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之職,住進湯若望館所(天主教西堂)?滴跷迥辏1666)七月十五日,湯若望在京病逝,時年七十四歲。康熙八年(1669)八月,康熙帝為湯若望、李祖白等平冤昭雪;謴蜏敉摹巴ㄎ⒔處煛狈Q號、追賜其原官、歸還其教堂建堂基地、按照原品賜予祭恤費用。至于天主教,康熙帝只準南懷仁等照;顒,嚴禁各省立堂傳教,并命嚴行曉諭。李來亨以死抗清 康熙三年(1664),原明末大順農民起義軍,只有李來亨率部眾堅守茅麓山,奮力抗清。是年,清軍集結二十萬人,三路進兵。大敗后,將滿漢三省兵“分汛連營,樹立木城,挑塹排樁,密匝圍之!蓖炅潞烷c六月,李來亨兩次親自率將士出擊,力圖沖破清軍的封鎖,但由于雙方實力懸殊,李來亨又孤軍作戰(zhàn),更無援軍,未能取勝。當雙方相持到九月時,農民軍糧食用盡,清軍重重圍困。李來亨自知不能久存,但他鎮(zhèn)靜自若,大義凜然,在會集了眾將、安排好農民軍的撤離等事后,當月二十四日,舉火焚燒了山寨,并和妻子、親隨等人投火自焚,寧死不屈。李來亨部的三萬余名戰(zhàn)士,被俘者僅一百五十人。朱舜水赴日本講學 舜水,是朱氏家鄉(xiāng)浙江紹興府余姚縣的水名(浙江省余姚市),本名之瑜,字魯嶼,流寓日本后遂以故鄉(xiāng)水名取為號。朱舜水成長于明末清初,勤奮好學,疾惡如仇,對于官場的腐敗現(xiàn)狀,尤為痛恨。南明弘光政權建立后,他意識到決不能與以馬士英等奸佞同黨,免受世人唾罵,于是,力辭做官之命,馬士英等恨他,下令逮捕。朱舜水聞訊,連夜逃往通向日本的海上貿易要道舟山。此后,他堅決支持黃宗羲、王翊、張名振、鄭成功等人的抗清斗爭。往返日本,乞師發(fā)兵,未成。清軍圍其船,他突圍而出。順治十六年冬末(1659),他年屆花甲,孑然一身,來到長崎,度日維艱,以教書為生,日本關西的著名學者安東省庵是朱舜水早年好友,對他的學識與氣節(jié)深表敬佩。在安東省庵的倡導下,另外幾位友好人士,為朱舜水連名申請講學,幾經周折,破例獲準。自此,他開始在日本講學著述,并把中國的許多進步思想家的批準精神和研究成果廣為宣傳,倡議日本注重經世致用的思想,成為中國在日本的著名學者。清康熙三年秋(1664),日本水戶潘主德川光國派儒生小宅生順赴長崎會見朱舜水,相互研討學問。小宅對朱舜水非常尊崇,鼎力舉薦。德川以懿親輔政,禮賢下士,事朱舜水為師,相談非常溶洽。其間,朱舜水不斷提倡改革、興辦學校、培養(yǎng)人才。兩年后,德川在水戶蓋好學宮,請朱舜水主持。在日本的二十余年間,朱舜水與思想、教育、學術各界和農業(yè)、匠作、建筑、園藝、醫(yī)界等方面的學士進行了廣泛交流,影響深遠,成就卓著,是中日友好往史的突出代表。康熙二十一年(1682)二月他在日本江戶(東京)逝世,年八十三歲,著有《朱舜水集》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