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玠疏言御倭之策 萬歷二十六年(1598)正月初九日,經(jīng)略御倭兵部尚書邢玠說:日軍據(jù)朝鮮的南海,東西八九百里。臣等舉兵進剿,若其力不能支,必率水師入內地。所以欲殲滅日軍,首先必須重視防守。今總兵周于德統(tǒng)領水師,如果日軍轉入內地則予以進剿;如果繼續(xù)占據(jù)朝鮮,則當聽臣調用,以為夾攻之舉。山東總兵李成勛,宜率水師駐扎長山島,以守登萊之門戶,備旅順之應援,保定總兵則暫時移駐天津,以鞏固內地。神宗交兵部議處。 朱鴻謨逝世 朱鴻謨(?-1598)字文甫,鑒塘,山東益都縣人。隆慶五年(1571)進士,推吉安推官,升南京御史。張居正父喪奪情時,朱鴻謨因疏救吳中行、鄒元標等人,語侵張居正,被斥為民,歸家講學。張居正死,朱鴻謨起故官,歷江西巡按史、光祿寺少卿、大理少卿,進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巡撫應天十府,請裁上供織造、均徭役,懲治橫行不法的貴游子弟。不久,召入為刑部右侍郎,萬歷二十六年(1598)正月十七日卒于官。贈刑部尚書,謚恭介。李如松戰(zhàn)死 李如松(1549-1598),字子茂,遼寧鐵嶺衛(wèi)人,李成梁長子。少從父習兵書,驍勇敢戰(zhàn)。年十六,隨父從征擊敵有功。萬歷三年(1575),授指揮同知。萬歷五年,守備黃花鎮(zhèn),萬歷六年為密云游擊,俱有功。萬歷七年,任馬水口參將。萬歷九年,進都督僉事副總兵。萬歷十一年,出為山西總兵官。萬歷十二年,召為右府僉書。萬歷十三年,提督京城巡捕。萬歷十五年以總兵官鎮(zhèn)守宣府。萬歷十七年,寧夏哱拜,為提督陜西討逆軍務總兵官,“武臣有提督,自如松開始”。進太子少保、左都督。日軍侵朝,明神宗詔李如松提督薊、遼、保定、山東諸軍,入朝作戰(zhàn),奪回平壤。萬歷二十五年冬,自朝鮮回國,任遼東總兵官。萬歷二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土蠻犯遼東,李如松率輕騎五千人遠出搗其巢穴,中途中伏兵力戰(zhàn)身死,年五十。贈少保、寧遠伯,謚忠烈。 蔡國珍致仕 蔡國珍(1528-1611),字汝聘,號見麓,江西奉新縣人。嘉靖三十五年(1556)進士。萬歷二十五年(1597)二月,累官至吏部尚書。二十六年四月致仕。家居十三年卒,年七十四,贈太子太保,謚恭靖。有《怡云堂集》。呂坤上《天下安危疏》 萬歷二十六年(1598)五月,刑部右侍郎呂坤疏言天下安危:自古以來作亂之民有四種,一種是無聊之民,身家俱困,因此有逞亂之心;一種是無行之民,玩法輕生,淫掠是圖;一種是邪說之民,利用宗教結社,鼓動民眾;一種是不軌之民,乘機滋事,惟恐天下不亂。陛下約己愛民,則四種之民皆為赤子,否則將悉為仇敵。今天百姓貧困已極,臣久為外吏,見民凍死無衣,饑無食,君門萬里,誰能控訴!今國家財用耗竭,造壽宮費銀八百萬兩,織造費銀幾百萬兩,黃河決口,大工采木,費銀又八百萬兩。又國家防御松馳,三大營馬半死亡,人半老弱;九邊之兵勇于挾上,怯于作戰(zhàn);外衛(wèi)之兵皮骨僅存,豈能沖鋒陷陣!假使有千騎橫行,必選民兵,以怨民斗怨民,誰與合戰(zhàn)!人心,為國家之命脈。今日之人心,惟望陛下收之而已。陛下素以患貧為事,不知天下只有此數(shù),君欲富則天下貧,天下貧而君豈能富!惟有陛下切實納臣之言而行之,則人心可收,天心可回。神宗留中不報。陶承學逝世 陶承學(1518-1598),字子述,號泗橋,浙江會稽(今浙江紹興)人。由嘉靖二十六年(1547)進士,授中書舍人,遷南京御史,出為徽州知府,政績卓著,升河南布政使,官至南京禮部尚書。陶承學為官之時,于俸祿外,分文無所取!吧角逯敚冀K不移”。萬歷二十六年(1598)六月初三日卒,年八十一。贈太子少保,謚恭惠。 魯保變賣兩淮余鹽 萬歷二十六年(1598)七月初三日,神宗從鴻臚寺主簿田應壁之請,遣中官魯保變賣兩淮余鹽。戶科給事中包見捷上疏極言其害,神宗拒不納諫。魯保至兩淮后,議開存積鹽。戶部尚書楊俊民說:存積鹽非沒官鹽。一旦額外加增,必虧正課,魯保所奏必不可從。御史馬從聘亦上疏反對魯保的做法。明神宗俱不聽。于是魯保開存積鹽八萬引,每引重五百七十斤,越次超掣,壓正鹽不行,商民大擾。是時奸人亦競言鹽利,山西、福建諸稅監(jiān)皆領鹽課。百戶高時夏奏:浙、閩余鹽每年可得變價銀三十萬兩。福建巡撫金學曾據(jù)實奏報,謂高時夏所言皆非事實,純屬欺君罔上。但貪財溺貨的明神宗,對這些勸告根本聽不進去。于是福建不得不解進銀一萬三千多兩、浙江解進三萬七千余兩,借名苛斂,商困愈甚。戶部尚書趙世卿指其害起于魯保,說:“額外多取一分,則正課少一分,而國計愈絀,請悉罷無名浮課!迸c此同時,千戶朱仁奏言,湖口船稅每年可得銀萬余兩。神宗即命令太監(jiān)李道去督收湖口、長江的稅銀,并賦于大權,許節(jié)制有司?瞥稼w完璧、郝敬等人上疏諫阻。神宗不理。 陳大科罷官 陳大科(1534-1601),字思進,號如岡,南直隸通州人。隆慶五年(1571)進士,歷任紹興推官、吏科給事中、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終兩廣總督。有安定南功。萬歷二十六年(1598)七月初三日,回籍聽堪。居家三年卒,年六十八。有《陳如岡文集》。惜薪司求加柴炭銀 惜薪司所辦柴炭,每年共派征戶、工二部銀二十萬兩,永為定額,不得加增。萬歷二十六年(1598)八月十二日,該司又奏請求增。戶科給事中陳(賈)維春上疏說:大概每年所進物料實供上用者,不過十之二三,其余盡入私囊。今要求于額外加增,仍無非是為了填飽私囊,而不是真正為國家計盈虧。 吳宗堯疏劾陳增 萬歷二十六年(1598)九月十一日益都知縣吳宗堯冒死上疏劾山東稅使陳增違旨營私。他說:經(jīng)青州知府實地查勘,益都縣只有鉛砂,絕無銀礦。陳增強指有銀,強迫開采者納銀。稍有遲緩,即逮捕地方官民。一縣官民皆不勝其毒。陛下所得不過十分之一,而陳增私人入十分之九。罪不容誅。時戶科給事中包見捷亦疏論陳增之罪,并請將其撤回。神宗責吳宗堯“狂逞要名”。不久,山東巡撫尹應元奏陳增背旨虐民二十罪。神宗益怒,下詔切責應元,并削吳宗堯職。郝敬再次抗疏諫阻,神宗命奪郝敬、尹應元官俸。陳增趁機劾吳宗堯阻撓礦務,且嗾其黨程守訓誣陷吳宗堯。神宗遂派人逮捕吳宗堯,并欲殺陳增。吳宗堯被捕至京,下詔獄,嚴刑拷打。消息傳出,輿論大嘩,朝野震動。 張國彥逝世 張國彥(?-1596)字熙載,號弘軒,北直隸邯鄲人。嘉靖四十一年(1562)進士,歷任知縣、兵科給事中、山西右參政,進右副都御史,巡撫鄖陽,改撫順天。后以軍功,進戶部侍郎,遷協(xié)理京營兵部尚書,改刑部尚書。萬歷二十六年(1598)十月初八日卒,贈太子太保。傅好禮極論稅使之害 太常寺少卿傅好禮萬歷二十六年(1598)上疏極論稅使之害:自朝鮮用兵以來,民富者變貧,貧者餓死,思亂之久,為何又派稅使四出虐征,盤剝百姓!國家縱貧,亦不當括細民續(xù)命之脂膏。況奸徒所得千萬,朝廷所得十分之一,陛下何利為之。傅好禮之疏奏入四日,仍不報,他再次疏請。神宗大怒,傳旨降其三級,調為大同廣昌典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