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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我國現(xiàn)行一人公司的困境及出路 ——以《公司法》的修改為契機
論我國現(xiàn)行一人公司的困境及出路 ——以《公司法》的修改為契機 「摘要」我國《公司法》雖未明確規(guī)定一人公司，但是實質意義上的一人公司卻是廣泛存在的。我國現(xiàn)行的一人公司制度只適用于國有獨資公司和外資企業(yè)，而且我國的《公司法》也沒有明確地承認一人公司的合法地位。所以，明確地規(guī)定一人公司是《公司法》修改的首要任務。與此同時，制定各種措施對一人公司進行相關的法律規(guī)制也是必需的。 「關鍵詞」一人公司，《公司法》，困境，出路 《公司法》的修改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在《公司法》的修改中，關于一人公司的設立，更是成為媒體競相報道的熱點、老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人們?yōu)椤皩怼?一人公司的設立而激動不已。學術界也從不同的角度，為“將來”一人公司的立法及規(guī)制進行上下求索。但筆者以為，只有建立在對我國國情進行分析基礎上的一人公司才是我們要真正建立的一人公司。惟其如此，我們才能真正實現(xiàn)所謂的“法律的本土化”，真正建立符合中國國情的一人公司。 一、一人公司的學理探討 一人公司又稱“獨資公司”，“獨股公司”，其經典定義是：“股東（自然人或法人）僅為一人，并由該股東持有公司的全部出資或所有股份的有限公司（包括有限責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① 一人公司有形式意義上的一人公司和實質意義上的一人公司之分。形式意義上的一人公司是指公司的出資額或股份僅僅被某個單個股東所持有，并且該公司有且僅有一個股東；實質意義上的一人公司是指形式上公司的股東人數(shù)是復數(shù)，但實質上只有某一人為公司的“真正股東”，其余的股東僅僅是為了滿足法律上對公司股東法定最低人數(shù)的要求，或是為了真正股東的利益而持有一定股份的掛名股東而已。而這些掛名股東往往是他們的配偶、子女、父母或與其有密切關系的其他人員 依據(jù)一人公司股東身份的不同，我們又可以將一人公司分為自然人一人公司和法人一人公司。自然人一人公司是由一個自然人投資設立的一人公司，這是最傳統(tǒng)意義上的一人公司。這種公司形式將投資者的投資和其個人財產分離開來，借助有限責任這種責任形式來降低投資風險。法人一人公司則由具有法人資格的實體單獨投資設立，或者是通過收購而獲得另一公司的全部股份而存在。在法人一人公司中，國有獨資公司可以單列一類。它是指由國家授權的投資機構或部門單獨投資設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我國公司法第64條就規(guī)定了這種特殊的法人獨資公司。 同時，一人公司具有以下法律特征：一人公司的股東是唯一的，并由該股東持有公司的全部出資額或股份。以避免自然人將自己的財產分離，從而損害債權人的利益；一人公司必須享有有限責任，以降低投資者的經營風險、實現(xiàn)單個個人無法實現(xiàn)的經濟目的、使投資者擺脫負無限連帶責任的困境；一人公司的所有權和經營權一般情況子下是不分離的。 二、我國一人公司的現(xiàn)狀 筆者認為，在我國現(xiàn)階段，一人公司是廣泛存在的。具體表現(xiàn)在以下幾個方面： 1、我國《公司法》第二章第三節(jié)專列“國有獨資公司”，并在該法第六十四條中明確規(guī)定：本法所稱國有獨資公司是指國家授權投資的機構或者國家授權的部門單獨投資設立的有限責任公司。根據(jù)該條，我們可知：國有獨資公司的股東只有一個即國家授權投資的機構或國家授權投資的的部門；國有獨資公司是有限公司即第六十四條中規(guī)定的有限責任公司；同時，國有獨資公司的所有權和經營權亦歸國家授權投資的機構或者國家授權的部門。因此，筆者認為，國有獨資公司符合一人公司的法律特征，它是實質意義上的法人一人公司。另外，我國的《外資企業(yè)法》第二條中也明確規(guī)定：外資企業(yè)是依照中國法律在中國境內設立的全部資本由外國投資者投資的企業(yè)。根據(jù)一人公司的法律特征，筆者認為，外資企業(yè)也是實質意義上的法人一人公司。由此可見，在我國現(xiàn)階段存在著實質意義上的法人一人公司。 2、根據(jù)我國《公司法》的規(guī)定：有限責任公司由二個以上五十個以下股東共同出資設立；設立股份有限公司，應當有五人以上為發(fā)起人，其中須有過半數(shù)的發(fā)起人在中國境內有住所。當出現(xiàn)一定的法定事由時，公司就得解散。在我國，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主要有：公司章程規(guī)定的營業(yè)期限屆滿或者公司章程規(guī)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現(xiàn)時；股東會決議解散；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那么，當公司的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者僅剩一人時，公司是否解散呢？我國的《公司法》中未予明確的規(guī)定。根據(jù)“法不禁止即自由”的古老法理，因公司資本因依法自由轉讓、贈與、繼承而形成一人公司是允許的。換句話說，我國法律是允許因各種事由而導致的自然人一人公司的。 3、實踐中不可避免的存在著實質意義上的一人公司。實質上的股東為一人的公司是無法避免的。即使在法律規(guī)定因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而需要解散的情形下，“一些當事人往往通過迂回的方式實現(xiàn)其個人企業(yè)的法人化”，②他們往往邀請掛名股東湊足公司的最低法人股東數(shù)，從而成立公司，從而是這些掛名往往是他們的配偶、子女、父母或與其有密切關系的其他人員。這樣，從表面上看股東人數(shù)符合法定人數(shù)，但實質上股東人數(shù)卻不足法定人數(shù)，但這樣并未導致公司的強制性解散。相反，這樣的公同一直在存續(xù)。 三、我國現(xiàn)行一人公司的困境及出路 1、我國現(xiàn)行的一人公司只適用于國有獨資公司和外資企業(yè)，將大量的中小企業(yè)和自然人排除在外，顯然有違法律公平正義的基本精神。 1883年3月20日，法國等11個發(fā)達國家在巴黎締結的《保護工業(yè)產權的巴黎公約》，因其“歷史久、成員多、影響大而成為保護工業(yè)產權的最主要的國際公約”。②[3]而由它所確立的“國民待遇原則”則成為當今世界各國處理內國與外國、內國各個機構部門之間關系的一項基本原則。根據(jù)“國民待遇原則”的基本精神，不僅內國要給予外國與內國同樣的的待遇，而且內國要給予本國各機構、部門以同等的待遇。而在我國，只有國有獨資公司和外資企業(yè)可以享有有限責任所帶來的好處，諸如降低投資者的經營風險、實現(xiàn)單個個人無法實現(xiàn)的經濟目的、使投資者擺脫負無限連帶責任的困境等等。顯然這與我國已經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并承諾實行“國民待遇原則”的國情不符，并嚴重違背法律公平正義的基本精神。因此，筆者認為，我國公司法除允許國有獨資公司和外資企業(yè)等特殊的法人一人公司外，還應該允許其他類型的一人公司設立，并在法律上予以明確的確認。 2、綜觀世界各國的一人公司立法，從禁止設立到有限制的予以設立再到允許設立，各國的公司立法中都有非常明確的規(guī)定。而不像我國《公司法》一樣，“猶抱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 在各國近代公司法的實踐中，尤其是大陸法系國家近代的公司法實踐中，為了確保資金籌集的規(guī)模和公司的社會化經營的需要，普遍規(guī)定：若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僅剩一人時，公司應被強制性解散。如比利時公司法規(guī)定：禁止一人公司存在。如果股份公司的股份為一人所持有，將會導致公司解散，如果股份公司中的股東人數(shù)不足十七人，而且這種狀況已經持續(xù)了六個月之久，有關當事人有權請求解散公司①；盧森堡公司法中也規(guī)定：在增加資本時，公司發(fā)起人和董事要對公司的債務向有關當事人承擔債務，這種責任一直持續(xù)到公司至少有七名股東為止。股東人數(shù)不足七名，或者僅有一名股東，不會導致股東的個人責任（除非這些股東同時也是董事）。如果公司中股東的人數(shù)下降到七名以下，那么六個月以后，任何一名當事人有權要求對公司進行清算。如果所有股份為一名所持有，將導致公司解散；②1938年日本頒發(fā)的《有限公司法》也規(guī)定：股東為一人時，公司必須解散。 隨著各國經濟的不斷發(fā)展，壟斷資本在各國的公司中已占據(jù)了巨大的優(yōu)勢。在現(xiàn)實以濟生活中，不斷出現(xiàn)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僅剩一人情形，此時如果命令這類公司全部解散，勢必影響到各國經濟秩序的穩(wěn)定和社會的共利益，為此，許多國家開始修改立法，在不同的程度上對公司成立后出現(xiàn)的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僅剩一人時的公司予以承擔。如瑞士公司法規(guī)定，如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少于法定最低人數(shù)（三人），那么任何當事人（股東或債務人）在一定的期限過后，都有權要求法院解散該公司。然而這種情況實際上很少見；③奧地利公司法也規(guī)定：除公司設立外（至少有兩名發(fā)起人），一人股份有限公司是可能的，股份為一人占有不會導致單人股東的個人責任，也不會導致公司的解散。④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以后，法國、意大利、聯(lián)邦德國等諸多國家為了重振國力，從戰(zhàn)爭的泥淖中走出來，出現(xiàn)了大批以國家為單一投資主體的國有企業(yè)，而其中的大部分企業(yè)則采取了商業(yè)公司的形式。與此同時，私人大資本的實力也繼續(xù)增強，它們要求單獨投資且反對承擔有限責任而從事經營的呼聲日漸高漲。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世界上主要的發(fā)達國家已不再強調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僅剩一人時，公司必然解散。它們從法律上許可當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僅剩一人時，不會導致公司的強制性解散。如丹麥公司法規(guī)定，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時，至少應有30名發(fā)起人，通常至少應有3份股份，然而，成立以后所有股份可能被轉讓給某一股東而為其所用，由此產生了一人公司，這種情況將不會導致公司的強制性解散，也不會導致該股東的無限責任；⑤法國公司法規(guī)定：除了設立之外，一人股份有限公司是可能的，但實際卻是少見的。一人公司并不會導致單一股東的個人責任。⑥聯(lián)邦德國公司法規(guī)定，除了設立以外（公司設立時必須有五名發(fā)起人），一人公司是允許的，但這種情況實際上是很少見的。原則上說，公司中的股東人數(shù)減少至一人，也不會導致該股東的個人責任。亦不會導致公司的解散；⑦荷蘭公司法規(guī)定，公司設立時，必須至少擁有兩名股東。以后所有的股份可以轉讓給一個股東從而形成一人公司，但這不會導致公司的強制性解散和單個股東的無限責任；①瑞典公司法規(guī)定，允許成立一人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中的全部股份由一名股東所擁的這一事實，不會導致該股東的個人責任，也不會導致公司解散。② 反觀我國的公司立法，我國的《公司法》并未規(guī)定“股東不足法定人數(shù)或者僅剩一人時，公司是否解散”這一重大問題。也就是說，我國的《公司法》并沒有承認一人公司的合法地位。與之相對應的，一人公司的規(guī)范和完善措施便更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從而也就不利于我國憲法中幾經修改的“私營經濟”的茁壯成長，更不利于我國“產權清晰、權責明確、政企分開、管理科學”的現(xiàn)代企業(yè)制度的建立。因此，在我國即將修改的《公司法》中承認一人公司的合法地位至關重要。 3、由于實質意義上的一人公司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人股東便可以通過濫用公司的形式來逃避責任，并輕而易舉的混同公司財產和股東個人財產、為所欲為的濫用公司人格來謀取法外利益、將公司財產挪作私用、以公司名義為自己提供擔保或借貸以及和公司進行與公司目的毫無關聯(lián)的交易等等。 因此，對一人公司進行相關的法律監(jiān)督久顯得尤為迫切。如實行嚴格的登記、公示和必要的書面記載制度，同時禁止濫設一人公司，禁止一個自然人設立多個一人有限責任公司，以使得一人公司的債權人在同公司交易時充分了解公司的狀況；③嚴格資本維持制度，以使得一人公司成立后和解散前保有相當公司資本的現(xiàn)實資產，以防止公司資本的流失，并防止成立后的一人公司成為空殼；強化資本充實義務，以使得股東完全和適當?shù)芈男谐鲑Y義務，防止出資不實或抽逃出資等現(xiàn)象的發(fā)生；實行最低資本金制度，以加強對債權人的保護力度，并對一人公司進行事前規(guī)制；實行法人人格否認制度，以防止一人公司股東濫用公司法人資格回避法律，或者是利用公司法人資格回避契約義務，或者是利用法人資格欺詐第三者等現(xiàn)象的發(fā)生；對公司的財務進行嚴格的監(jiān)督，以杜絕公司的財產與股東的財產發(fā)生混同；建立債務擔保制度，以強化了股東個人的責任，加強一人公司在市場上的競爭能力，從而獲得更多的交易機會等等。 「參考文獻」 ①朱慈蘊：《公司法人格否認法理研究》，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184頁。 �、诳紫榭。骸豆痉ㄒ摗�，人民法院出版社1997年版，第。92頁。 ①趙相林：《國際私法》，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230頁。 注釋 ①[英]梅因哈特著，李功國等譯：《歐洲十二國公司法》，蘭州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64頁。 �、谕弦�397頁。 ③同上引，第523頁。 �、芡弦�21頁。 �、萃弦�，第109頁。 ⑥同上引，第149頁。 ⑦同上引，第129頁。 ①[英]梅因哈特著，李功國等譯：《歐洲十二國公司法》，蘭州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436頁。 ②同上引，第479頁。 �、弁醣渲骸吨袊淌路ā�，人民法院出版社2001年版，第161頁。 李春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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