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八 列傳三十五

○許定國（劉良佐） 左夢庚（郝效忠、徐勇、盧光祖） 田雄（馬得功）張?zhí)斓摚ǖ芴旄�、趙之龍） 孫可望（白文選） 許定國，河南太康人。明崇禎間，官山西總兵官。李自成圍開封，趣定國赴援，師次沁水，一夕師潰，逮治論死。尋復(fù)授援剿河南總兵官。福王時，駐軍睢州。 順治元年，豫親王多鐸下河南，次孟津，定國使請降。肅親王豪格略山東，復(fù)上書請以其孥來附，肅親王命遣子為質(zhì)。二年，遣其子詣肅親王軍。明督師大學(xué)士史可法遣總兵高杰徇河南，次歸德，聞定國已遣子納款，招往會，不赴。杰乃與巡撫越其杰、巡按陳潛夫就定國睢州，定國不得已郊迎。其杰勸杰勿入城，杰輕定國，不聽。既入，定國宴杰，侑以妓。杰酣，為定國刻行期，并微及遣子納款事。定國益懼，中夜伏兵殺杰。明日，杰部將攻定國屠城。定國走考城，遂來降。 豫親王請以定國從征，留其孥曹縣，命河道總督楊方興厚贍之。定國妻邢有疾，乞還鄉(xiāng)里，方興為代奏。命暫居曹縣，俟定國入覲。豫親王師還，定國詣京師，隸漢軍鑲白旗。三年，卒。五年，以來降功，授一等精奇尼哈番，子爾安襲。十二年，詔求言，爾安為睿親王多爾袞訟功德，請修其墓。語詳睿親王傳。坐煽惑，減死流寧古塔。弟爾吉襲。 史可法置江北四鎮(zhèn)，杰與劉澤清、劉良佐、黃得功分領(lǐng)之。杰為定國所殺，得功戰(zhàn)死蕪湖。 劉良佐，直隸人，明總兵，預(yù)擁立福王。順治二年，豫親王下江南，良佐以兵十萬來降。江南定，詣京師，隸漢軍鑲黃旗。五年，以來降功，授世職二等精奇尼哈番。從大將軍譚泰討金聲桓。師還，授散秩大臣。十八年，授江南江安提督，加總管銜。尋改直隸提督，改左都督�？滴跷迥辏�以病乞休。六年，卒。劉澤清既降復(fù)叛，誅死。 左夢庚，山東臨清人。父良玉，明史有傳。良玉初授平賊將軍，及封寧南伯，以平賊將軍印授夢庚。福王時，良玉舉兵自武昌東下，號“清君側(cè)”。次九江，病卒。諸將推夢庚為帥�？偠皆�繼咸御戰(zhàn)，夢庚還駐池州，遣兵間道自彭澤下建德，遂取安慶�？偙�黃得功破之銅陵，乃退保九江。 順治二年，英親王阿濟格逐李自成至九江，夢庚率眾降。師還，入覲，宴午門內(nèi)，命隸漢軍正黃旗。疏言：“部將盧光祖、李國英從入京師，馀若張應(yīng)祥、徐恩盛、郝效忠、金聲桓、常登、徐勇、吳學(xué)禮、張應(yīng)元、徐育賢俱奉英親王調(diào)發(fā)防剿江西、湖廣。誠恐諸將在外，蹤跡未定，室家未安，訛惑之事，不可不籌�！泵�有司安插。五年，敘來降功，授一等精奇尼哈番。六年，從英親王討大同叛將姜瓖，攻左衛(wèi)，克之。擢本旗固山額真。十一年，卒，謚莊敏。乾隆初，定封一等子。夢庚諸將，李國英最顯，自有傳。 郝效忠，遼東人，隸漢軍正白旗。從英親王定湖南，擢湖南右路總兵，加都督僉事，授世職三等阿達哈哈番。孫可望陷沅州，效忠率師克黎平�？赏�兵驟至，力戰(zhàn)，馬蹶被執(zhí)，不屈，遂見殺，贈都督同知。 徐勇，亦遼東人。英親王檄署九江總兵，調(diào)黃州，捕治九江、黃州土寇。明唐王使招之，勇斬使以聞，命移鎮(zhèn)長沙。金聲桓叛，招勇，復(fù)斬其使。與李錦戰(zhàn)江中，中矢，裹創(chuàng)戰(zhàn)愈奮。賊攻城，設(shè)策守御，錦遁去。迎鄭親王師擊破明大學(xué)士何騰蛟。復(fù)調(diào)辰常總兵，授世職一等阿達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明桂王遣將張光翠、張景春窺辰州，屯荔溪。勇督將士渡江戰(zhàn)，擊殺景春，擒裨將六，馘士卒數(shù)百，加左都督，進世職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桂王復(fù)遣白文選來攻，驅(qū)象為陣，破城，勇巷戰(zhàn)死之，贈太子太保，進世職二等，謚忠節(jié)。以其兄子襲，入籍武昌衛(wèi)。 盧光祖，遼東海州人，隸漢軍鑲藍旗。從肅親王下四川，破張獻忠。授夔州總兵。擊破明桂王將朱天麟等。取順慶，屢捕治土寇。甘一爵、朱德洪據(jù)鄰水、大竹為亂。光祖督師討之，戰(zhàn)七晝夜，斬一爵、德洪，降硐寨十馀。以功授世職一等阿達哈哈番。孫可望破敘州，將軍李國翰率師赴援，光祖殿，遇敵，戰(zhàn)敗，命立功自贖。尋改川北總兵。卒。金聲桓既降復(fù)叛，誅死。 田雄，直隸宣化人。馬得功，遼東人。仕明皆至總兵。順治二年，豫親王多鐸下江南，明福王由崧走蕪湖。巴牙喇纛章京圖賴督兵截江斷道，雄、得功縛福王及其妃來獻，豫親王令以原銜從征。尋授雄杭州總兵，得功鎮(zhèn)江總兵。 雄佐總督張存仁、梅勒章京珠瑪喇，駐軍杭州。時明魯王以海稱“監(jiān)國”紹興，乘間渡錢塘江窺杭州，雄與存仁、珠瑪喇等屢擊破之。三年，擢浙江提督。六年，發(fā)李成棟逆書，加左都督。八年，敘來降功，授世職一等精奇尼哈番。 明魯王與其臣阮進、張名振等據(jù)舟山，雄與固山額真金礪以舟師出海擒進，遂破舟山，隳其城，名振擁魯王入海。十二年，進將阮思、陳六御等復(fù)據(jù)舟山，朝命寧海大將軍伊爾德率師南征。雄預(yù)治戰(zhàn)艦攻具，分兵遣裨將扼要隘，通聲援，而以舟師會伊爾德?lián)羲迹�以橫洋、金塘為舟山要路，分兵擊破之。張兩翼夾擊，殲其眾無算，思赴水死。捷聞，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十五年，疏請歸旗籍，隸漢軍鑲黃旗。 鄭成功兵擾浙境，陷遂安、平陽諸縣。兵部劾雄，上命寬之。十六年，成功兵攻太平，擊卻之。復(fù)攻寧波，雄督戰(zhàn)，分三路進剿，成功兵引退。十八年，進二等侯。康熙二年，卒，贈太傅，謚毅勇。 得功，亦隸漢軍鑲黃旗。江寧初定，明瑞昌王誼泐屯花山、龍?zhí)堕g。順治三年，謀攻江寧，事泄，走鎮(zhèn)江。得功獲誼泐，誅之。尋以收劫盜入伍，降調(diào)。四年，大學(xué)士洪承疇請以得功署副將。從浙閩總督張存仁剿建寧、邵武山寇，克松溪、政和、建陽、崇安、光澤諸縣，即令駐松溪。復(fù)克慶元、永春、德化諸縣。六年，授右路總兵，加都督僉事�？四习�，破�？芰种摇�復(fù)捕治興化、仙游、惠安諸縣海寇鄭丹國等。 時鄭成功據(jù)廈門。巡撫張學(xué)圣诇成功方出，令得功攻廈門，克之。成功還救，復(fù)陷。遂圍漳州，破海澄。得功退守泉州，與固山額真金礪會師解漳州圍。以得功初克廈門貪取財物為成功所乘，命逮治，援赦免。十一年，敘前功，賜一品頂帶，出鎮(zhèn)泉州。得功自陳與雄同降，援雄例乞世職，授一等精奇尼哈番，加都督同知。 十三年，擢福建提督。林忠復(fù)據(jù)永春、德化、尤溪、大田諸縣，巡撫宜永貴令得功率師討之。師行，寇自閩安逕攻會城，得功引師還，與城兵夾擊，圍解。十四年，與浙閩總督李率泰等合兵克閩安，成功屢內(nèi)犯，得功擊卻之。十八年，進三等侯�？滴踉�年，遷濱海居民內(nèi)地，擊敗�？茏杳襁w者。二年，師進攻廈門，得功克烏沙，以舟師出海。南風起，寇乘上流來戰(zhàn)，得功奮擊，沒於陣。李率泰以聞，進一等侯，謚襄武。子三奇，襲爵，官至潮州總兵。乾隆十四年，定諸侯、伯封號，雄曰順義，得功曰順勤。 張?zhí)斓�，陜西榆林人。明季與弟天福以義勇從軍，積功至總兵。福王時，大學(xué)士史可法督師，令屯瓜洲為前鋒。豫親王師下江南，天祿、天福率所部三千人從趙之龍迎降，豫親王令以原官從征，隸漢軍鑲黃旗。 明僉都御史金聲家休寧，受唐王命，糾鄉(xiāng)勇十馀萬據(jù)徽州。貝勒博洛遣固山額真葉臣率師擊之，天祿及總兵卜從善、李仲興、劉澤泳并從。師自旌德入，戰(zhàn)績溪，獲聲及中軍吳國禎、副將成有功、守備萬全等，送江寧殺之�；罩萜�。 明大學(xué)士黃道周率兵犯徽州，天祿擊之，斬其將程嗣圣等十馀人，獲總兵李堯光等。順治三年，戰(zhàn)婺源，獲道周，亦送江寧殺之。分兵出祁門、江灣、街口、黃源，四道逐捕道周馀眾。以功加都督同知，授徽寧池太總兵官。天祿屯徽州城外，依山為營。值雨，父老迎天祿入城，天祿曰：“三軍方在泥涂，何忍獨安？”終不下山。軍民皆稱之。明嵩安王常淇糾眾數(shù)千擾婺源，天祿率副將許漢鼎等擊之，獲常淇及監(jiān)軍江于東等。四年，授江南提督。五年，敘來降功，授世職三等阿達哈哈番。八年，進三等精奇尼哈番。 九年，鄭成功圍漳州，命天祿赴援，成功引退。天祿留駐延平，捕治山寇。十一年，明魯王將張名振攻崇明，天祿還松江御戰(zhàn)。名振既出海，復(fù)侵吳淞。我水師與戰(zhàn)，敗績。江南總督馬鳴佩劾天祿失舟師三百馀及炮械，匿未報；閩浙總督佟泰劾天祿與名振通書：逮下刑部，讞通書無據(jù)，坐匿失炮械等，奪官，降世職三等阿達哈哈番。十六年，卒。 天福初降，從征昆山、嘉定。民不薙發(fā)，據(jù)城抗我?guī)�，天福與總兵李成棟討平之。順治五年，授陜西漢羌總兵。敘來降及戰(zhàn)功，授世職一等阿思哈尼哈番。明山陰王鼎濟聚兵據(jù)毛壩關(guān)，署單一涵為元帥。年六，天福自漢中率師入山，獲鼎濟，一涵投崖死。參將王永祥叛延安，山寇劉宏才攻同官，天福先后討平之。以病還京師，授散秩大臣。十七年，授本旗都統(tǒng)�？滴趿�年，卒。 趙之龍，江南虹縣人。崇禎時，以忻城伯鎮(zhèn)南京。福王立，與擁戴，干政。豫親王師至，與魏國公徐允爵，保國公張國弼，隆平侯張拱日，臨淮侯李祖述，懷寧侯孫維城，靈壁侯湯國祚，安遠侯柳祚昌，永昌侯徐宏爵，定遠侯鄧文囿，項城伯常應(yīng)俊，大興伯鄒存義，寧晉伯劉允極，南和伯方一元，東寧伯焦夢熊，安城伯張國才，洛中伯黃九鼎，成安伯郭祚永，駙馬齊贊元，大學(xué)士王鐸，尚書錢謙益，侍郎朱之臣、梁云構(gòu)、李綽等迎降。之龍授世職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允爵等皆置勿用。鐸等詣京師。先是北都降者多授原官，御史盧傳言南都新人不得與舊臣比。鐸至，命以尚書管弘文院學(xué)士，累擢至禮部尚書，卒，謚文安。謙益語在文苑傳。 孫可望，陜西延長人。從張獻忠為賊，與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并為獻忠養(yǎng)子。獻忠據(jù)四川，使分將其眾，可望號平東將軍。順治三年，肅親王豪格師定四川，獻忠敗死�？赏�與定國等率殘眾南竄，道重慶、綦江、遵義入貴陽。阿迷土司沙定洲亂云南，可望率眾兼程赴之。定洲方攻楚雄，迎戰(zhàn)大敗，走歸阿迷�？赏�入云南會城，遣定國徇迤東，而與文秀率兵西出，得副使楊畏知，相誓扶明室，與俱至楚雄，略迤西諸府。定國亦定迤東諸府。可望遂盡有云南，自號平東王，以干支紀年，鑄錢曰“興朝通寶”。時能奇已前死，可望并將其眾。定國、文秀故等夷，不為可望下�？赏�假事杖定國，欲以威眾，隙益深。 明桂王在肇慶，乃遣畏知奉表乞王封，桂王封可望景國公，賜名朝宗。使以敕印往，而桂王諸將爭欲得可望為強援。堵胤錫駐梧州，承制改封平遼王；陳邦傅守泗城，又矯命封秦王；可望乃不受景國公命。會我?guī)熆松刂�，桂王走梧州�？赏麖?fù)遣使請封，議封澂江王。使者謂非秦不敢復(fù)命，大學(xué)士嚴起恒持不可，議中寢�？赏�襲貴陽，復(fù)遣文秀攻嘉定，入四川。我?guī)煻▋蓮V，桂王至南寧，乃遣使封可望冀王，可望猶不受，復(fù)使畏知詣桂王，而遣其將賀九儀等以五千人先驅(qū)，取起恒及諸臣阻秦封者盡殺之。桂王乃真封可望秦王，而留畏知授大學(xué)士�？赏�聞之怒，召至貴陽面數(shù)之，畏知以冠擊可望，亦被殺。 桂王遣大學(xué)士文安之督師四川，將以招川中諸鎮(zhèn)�？赏�遣兵伺於都勻，邀止之。可望將移桂王自近，挾以作威。桂王奔廣南，可望遣兵迎入安隆所，改為安龍府，歲供銀八千、米百石，窮迫不可堪；而馬吉祥、龐天壽輩方欲戴可望行禪讓，可望遂自設(shè)內(nèi)閣六部等官，立太廟，定朝儀，改印文為八疊。桂王益憂懼。 初，定國自廣西入湖廣，兵益強，不復(fù)稟可望約束。會定國敗於衡州，使召詣沅州議事，將以為罪而殺之；定國辭不赴，又自柳州攻肇慶，下高、廉、雷諸府。至是，桂王聞定國兵強，密詔使入衛(wèi)。可望聞，使執(zhí)大學(xué)士吳貞毓等，凡預(yù)謀者盡殺之。議移桂王貴陽，使其將白文選督行期。文選心不直可望，以情輸桂王，緩其行。俟定國至，奉桂王自安南衛(wèi)走云南。時文秀守云南，亦怨可望，迎桂王入云南會城�？赏�舉兵反桂王，以雙禮留守，令文選統(tǒng)諸軍前行。定國、文秀率師御之，次三岔河，夾水而軍。文選輕騎奔定國�？赏�遣其將張勝、馬寶等自尋甸間道襲云南，而自率勁卒擊定國等。戰(zhàn)方合，其將馬惟興先奔，遂大潰，定國遣文秀等追之。 可望至貴陽，雙禮紿言追兵且至。可望知事去，將詣經(jīng)略洪承疇請降，遣使先納款。文秀等遣將楊武追之，及於沙子嶺。承疇援兵至，乃得脫，將妻子詣長沙降，時順治十四年十月也。詔封義王，慰諭之。尋遣學(xué)士麻勒吉等赍敕印冊封。十五年，詣京師，命簡親王濟度等郊迎。入覲，宴中和殿，賜白金萬，官其部將陳杰，劉天瑞等百馀人，命隸漢軍正白旗�？赏�請從討云南自效，下王大臣議，寢其奏。十七年，疏辭封爵，復(fù)慰諭之。尋卒，謚恪順。 子徵淇襲，未幾卒。徵淳襲，卒，謚順愍。徵灝請襲，御史孟飛熊疏言：“可望，獻忠馀黨，久據(jù)滇、黔，負固不服。及為定國所敗，窮蹙來歸，濫膺非分。宜即停止，或以次降等。”下部議，降襲慕義公，官至兵部尚書，謚清端。子降襲一等阿達哈哈番。乾隆三十六年，命停襲。 文選，陜西吳堡人，亦從獻忠為賊。獻忠敗，從可望入貴州。其緩桂王使得入云南也，桂王封為鞏國公，令還貴陽慰諭可望，可望奪其兵，置軍中。及將舉兵，諸將說可望原得文選為大將，可望使將前鋒，遂降定國，可望以是敗。桂王封文選鞏昌王。 順治十六年，我?guī)熛略颇�，定國�?zhàn)屢敗，令文選為殿；戰(zhàn)於玉龍關(guān)，文選復(fù)敗，走木邦。桂王入緬甸，居赭硜。十七年，文選攻阿瓦，弗克，與定國會師孟艮；再攻阿瓦，求出桂王，終不獲，我?guī)熞嫔钊�。文選據(jù)錫箔，憑江拒守。我?guī)煶瞿景�，造筏將渡，文選奔茶山�？偙�馬寧將偏師追之，及於猛養(yǎng)，文選降。詔封承恩公，亦隸漢軍正白旗。康熙元年，命予三等公俸。七年，加太子少師。十四年，卒。子繪，降襲一等精奇尼哈番。卒，停襲。 論曰：邦家新造，師行所至，逆者誅，順者庸。雖其人叛故國，賊舊君，茍為利於我，固不能不以為功也�？赏�獨以臺官言降爵，終見削奪。唐通降自成，既復(fù)來歸，授世職，康熙間即停襲，事又在其前；而定國、夢庚、雄輩及他諸降將，皆襲封如故。民間傳雄負福王出，王咬其項，遂潰死。雄死時，明亡已二十年。其言誠無稽，然民之所惡，蓋亦可見矣。